利物浦,走过血雨腥风

2010/11/05 | 分类: 欧洲 | 编辑: 旅游博客 | | 发表评论

  世界上的犯罪形式有很多,一般的罪行,最多只能留下一些案发现场供人凭吊,但在历史上,却曾经有一个发达的商业城市,是因为一种极其恶劣的大规模反人道罪行而兴盛起来的。它就是英国著名的世界遗产城市———利物浦

  利物浦是一个沿海城市,港口上林立着一排巨大的白色古典欧式建筑,远远望去,颇有点像上海的外滩。在这些欧式建筑的后面,有一片规模宏大的船坞。这是英国第一个船坞,1715年,为了日益增长的奴隶贸易的需要,英国政府决定把这个人口稀少,但是地理位置优越的小镇,打造成英国最重要的贩奴港口。

  英国是个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和殖民国家。18世纪,英国工商业发展迅速,工业资本冲破了国家和商会的垄断,黑奴贸易进入自由贸易阶段,于是英国一下子成了世界奴隶贸易的“领头羊”。1709年,利物浦的第一艘运奴船开往非洲,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几十年后,利物浦就成了全世界的贩奴中心。

  马克思说,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这话用来形容贩奴贸易,那是再贴切不过了。贩奴船从利物浦起航去非洲购买奴隶,然后横跨大西洋前往北美。黑人奴隶们要在船上度过六到十周左右的时间。为了追求利润,运奴船全都是尽可能地超载,一艘90吨左右的船,竟然要运400名左右的奴隶。于是船上每个奴隶的空间比棺材还小,所有的黑奴一个挤着一个,这个人的右脚锁着那个人的左脚,这个人的左手锁着那个人的右手。黑奴们挤在船舱里,空气污浊,饮食又少又恶劣,一旦谁要是生病了,根本无法得到救治,反而会被直接抛入大海,葬身鱼腹。

  这种惨无人道的疯狂贸易,直接刺激了利物浦的经济发展。到18世纪末,利物浦一个城市就占了全世界贩奴贸易将近一半的份额。据统计,从1783到1793年,利物浦的800多艘奴隶船,居然运过300多万名奴隶,价值总计1500多万英镑,年利润高达30%以上。

  一船船奴隶的血泪,换来的是一箱箱的黄金。运奴船到了美洲之后,把奴隶卖给种植园主,然后再把美洲的黄金和工业原料运回欧洲继续贩卖,完全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古人说的好,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人道主义也开始兴起。当时世界上最惨无人道的事情,莫过于奴隶贸易,完全就是把人当成了牲畜,随意虐待甚至杀戮。当民众越来越了解贩奴的内幕情况之后,对其厌恶也与日俱增。1807年3月25日,英国议会终于通过了《废除奴隶贸易法案》,禁止英国船只从非洲往美洲运送奴隶。

  虽然禁止了奴隶贸易,英国仍然是世界最大的海上贸易国家。奴隶贸易让利物浦成了仅次于伦敦的英国第二大港口,所以它并没有因此而直接衰落,只是逐渐开始转型,由一个近代的海运城市变成一个现代的旅游城市。繁荣的海上贸易给利物浦留下了大量的古迹和完善的城市设施,还有丰富的文化,英国最著名的乐团披头士就出自利物浦。2008年,利物浦当选欧洲文化之都。

  不过,经济文化的繁荣,并不能抹去罪恶的历史,1999年,利物浦正式就贩奴历史道歉,市政厅的公告表示,“为本市在这样一场人类悲剧的贸易中扮演的角色表示羞愧和懊悔”。2007年,在英国废除奴隶制两百周年时,利物浦建成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国际奴隶制度博物馆”,主动承担起了批判奴隶制度的责任,里面内容展示了奴隶制度的黑暗,以及黑奴们和正义之士奋起抗争的感人故事。

  贩奴虽然已被禁止,但其阴影仍在世界上挥之不去。罪恶的奴隶制度并不是一个遥远的传说,仍然需要人们的努力和抗争。就像在利物浦奴隶制度博物馆的入口,刻着的一段箴言所说的:“自由的历史,就是抗争的历史”。

  巴伐利亚是一片神奇的地方。这里有德国最美丽的自然风景,也孕育了无数才华横溢、生生不息的巴伐利亚人。然而这片土地无法回避地与近代德国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联系在了一起,这并不是巴伐利亚的错。那个叫作希特勒的疯子在这里留下了许多印记,如今这些印记依然,却让我们能够一次次回望历史,审视内心,珍惜和平。

  希特勒发动啤酒馆暴动之地

  慕尼黑的啤酒品牌很多,虽然这些品牌出名的原因各有各的不同,但是能被冠以“皇家”二字的,非HB莫属。1923年11月8日,希特勒在HB啤酒馆发表演说,发动了“啤酒馆暴动”,虽然行动以失败告终,但却让他一夜成名。这间坐落于慕尼黑老城中心的HB啤酒馆也从此多了一个“出名”的原因。其实这间酒馆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世纪初。哥特式结构的酒馆屋顶装饰着巴伐利亚民间壁画,酒馆内部很大,摆放着整齐的木质桌椅,可容纳1000人同时畅饮,啤酒馆的女招待个个力大无穷,双手抓住12杯1升装的啤酒毫不费力。啤酒馆中间是民间乐队的演奏,欢乐的人们在音乐声中一次次举起酒杯。

  和国王湖一样,希特勒喜爱Obersalzberg的山水并不是风景本身的错,他选择HB让这个酒馆沾上了纳粹的阴影也不是HB的错。如果你有机会到慕尼黑喝一次地道的慕尼黑啤酒,就会明白,为什么这里的啤酒有着甲天下的美誉。

  国王湖与鹰巢

  人们说“瑞士归来不看湖”,巴伐利亚人说“国王湖是例外”。

  国王湖,我并不清楚它名字的由来,或许是因为它太惊艳,只有“国王”二字才配形容它的美;又或者正如那段传说所言,浪漫的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二世爱上了这里,不惜用大量肥沃的土地把它从奥地利人手中交换过来,它亦因此得名。

  国王湖在最后一次冰河时期由冰川形成,平均水深近100米,是德国最深的湖泊。由于湖边即是陡峭的岩壁,游览国王湖的最佳方式是乘船。而从1909年起,这里就只允许电动船、手划船和脚踏船在湖中行驶,因此湖水十分清澈,其清洁程度甚至达到饮用水的标准。我们乘坐的电动船在湖面上安静地前进着,两岸山峰挺拔,树木葱茏,翡翠色的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剔透。很多人说国王湖的景色酷似挪威的峡湾,可从挪威归来的我依然觉得,还是国王湖的水色更加迷人。这湖水并不是纯粹的蓝,也不是纯粹的绿,是随着光线不断变幻、层次并不那样分明的亦蓝亦绿。船行至湖中央,船长突然停下船,拿出一支小号吹起简短的音符,空灵的回声在山谷间荡漾,那仿佛是从云端传来的声音,让人拼命屏住呼吸,不忍错过。而这一刻,又让我想起了那位浪漫的国王,不知他是否曾在这片翡翠剧场中,上演过他最爱的瓦格纳的歌剧。船行到湖心狭窄处,可以上岸参观国王湖的标志建筑———St. Bartholoma,这便是传说中的“红顶教堂”,白墙红顶,绿水青山,时光从此驻足,一停两百年。

  若想俯瞰国王湖全景,可徒步登上附近的阿尔卑斯群山,比如德国第二高峰瓦茨曼峰(Watzmann);或者乘坐缆车直达耶拿峰(Jenner)。当然,另一个选择是拜访曾经希特勒的度假别墅,位于Kehlstein山顶的“鹰巢”。

  “鹰巢”的德语名字是“Kehlsteinhaus”,中文直译是“Kehlstein山上的大房子”。1923年11月,希特勒策划的啤酒馆暴动以失败告终,他也因此被捕入狱。在狱中,希特勒完成了臭名昭著的《我的奋斗》第一卷。仅仅经历了8个月的牢狱生涯,他就在家人的帮助下设法离开了监狱,并被安顿在国王湖所在的Obersalzberg地区。希特勒深深迷恋上了这里的风景,之后数次来到这片区域,并在这里完成了《我的奋斗》第二卷。在希特勒50岁生日之际,收到了其秘书长Martin Bormann赠送的礼物———Kehlstein山顶上的这座后来被称为“鹰巢”的别墅。

  征服的道路漫长而崎岖,被征服则只需要短短一瞬间。别墅本身貌不惊人,经过盟军连续轰炸,今天保存下来的仅有礼宾所、地下碉堡和茶馆三个部分。当年Bormann将进入别墅的路径设计得非常霸道且惊世骇俗。首先,他在山崖边开凿出一条上山的道路,由于山路太险峻,即使在今天,这条道路的交通也是由专门的公司经营,禁止私人车辆行驶;其次,车道尽头所在的半山腰是一块停车场,停车场另一侧,Bormann将山峰中央钻通,建成一条长达124米的隧道,步行穿越这条阴森幽暗、让人人毛骨悚然的隧道后,所到尽头竟然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小房间。你猜得没错,这个小房间其实是一架垂直升降梯,它被精密地镶嵌在山体内部,可承载最多50人直达山顶———124米的直线距离,仅需50秒———于是巴伐利亚山水的精华就呈现在你面前了。

  这片曾经征服了路德维希二世,征服了希特勒,也征服了无数游人的山水,以自己超然的姿态面对着所有的“征服者”,不知究竟是谁征服了谁。这世界上的好风景很多,好东西更多,但并非每一样,你都应当据为己有。

  达豪集中营

  达豪集中营(Konzertrationslager Dachau)位于慕尼黑市郊一个叫做达豪的小镇。希特勒上台后就在这里建立了人间地狱,用来关押“政治犯、犹太人、宗教界人士”和所谓“政府不喜欢的人”。1933年到1945年间,约有5000名犹太人在这里失去了生命。

  达豪集中营尤其令人恐惧的功能是这里曾作为“活人试验”的基地之一。纳粹极其残忍地利用集中营中关押的人实行各种骇人听闻的实验,包括生化实验、细菌实验,甚至活体解剖等。1938年,这里实现了营房扩建,甚至建立了一座拥有4台焚尸炉的焚烧间。

  今天达豪集中营的大部分建筑已经被拆除,仅留下一座营房作为纪念馆。到这里参观的游人很多,其中很多是德国各地的学生,从四面八方赶来凭吊无辜的死难者。历史是不能被忘却的,达豪不会再有焚烧炉了,焚烧人类的地方终将被焚烧。

  从1848年到1850年,爱尔兰的考夫港成为全爱尔兰人进行超大量移民迁徙的悲情之地,因为在那黑暗的几年中,爱尔兰人民饱受无法收获土豆的折磨,爱尔兰历史上最具变革意义的一次全岛范围的饥荒使多达250万爱尔兰人从考夫港扬起了无奈的风帆,奔赴他乡,并且其中绝大多数前往了美洲,成为如今在美国人口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

  还记得轰动世界的泰坦尼克号吗?是的,泰坦尼克号与考夫港的“交情”也可谓非同一般,因为在大西洋的海水将泰坦尼克号彻底环绕以致吞没之前,考夫港正是泰坦尼克号最后亲近过的一片陆地,即泰坦尼克号在欧洲大陆上的最后一个停靠站,从此那艘“不沉之船”便投入了海洋的怀抱,最终没能抵达目的地,永远葬身在了大西洋。

  如果从历史的角度去回望,考夫港,是爱尔兰岛上一处凝结着诸多争议和悲伤的地方,但如今,考夫港的这两点略显“黑暗”的过去反而使它散发着独特的魅力,每年都吸引着无数旅游者们的驻足。

  我是在无意间决定前往考夫港小览的,那次因为要前往考克,而考夫港距离考克城仅仅不到一小时的车程。我沿着顺势而下的公路望海前行,车头正面向着海洋,身边红红绿绿的房屋一排排闪过,但当我到达了考夫港后,却还是意外地被那里精致的风貌所深深吸引,特别是伫立在临海坡道上的教堂,拥有着我所见过的最为尖巧的房顶,整体浅灰色的外墙与白色窗棂的配搭使它显得异常庄严,却也同时充满着亲和力。

  考夫港目前依然是个并不繁忙的小港,在旅游业逐渐开发起来之后,这里建起了专为纪念泰坦尼克号的旅游景点,游客们可以在这里看到白色的船只静静地停靠在岸边,在小镇的中心地带还有纪念当初“逃荒”的人物雕塑,栩栩如生。而沿着有着静谧氛围的海滨小路散步也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白色的长椅、路上石子铺就的图案、纷飞的白色鸽群……一切元素造就了考夫港独一无二的风情。

首页 | 关于我们 | 联系我们 | 广告合作 | 网站地图 | 标签页 | 友情链接 | 版权声明
Top